晨過竹窗的隙，斜斜地落在床榻上，把淡青的床幔染了暖金。

林硯是被胳膊上的重量弄醒的。

剛睜開眼，就見晚晚的臉近在咫尺，秀麗的眉眼間還帶着未散的睡意，鼻尖幾乎要到他的臉頰，呼吸間帶着淡淡的靈米粥香氣。

他心裡一驚，下意識地往旁邊偏頭，結果又撞進另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里。

心魔正睜着眼睛看他，臉頰在他的胳膊上，手裡還攥着他的袖，像只守着骨頭的小狗。

“你們倆……” 林硯無奈地嘆氣，低頭看了看被兩人死死抱住的胳膊，左邊是晚晚，右邊是心魔。

兩人幾乎整個人都在了林硯上，淡青和月白的寢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。

他小心翼翼地挪胳膊，生怕到不該的地方，指尖到晚晚的髮時，還特意放慢了作，一點一點地把胳膊從兩人懷裡出來。

“唔……阿爹？” 晚晚被他的作弄醒，迷迷糊糊地了眼睛，看到林硯，立刻彎起角，手又想抱他的胳膊。“再睡一會嘛……”

心魔咿咿呀呀地也出手，輕輕了林硯的手背，眼神里滿是“再陪我睡會兒”的依賴。

林硯趕按住兩人的手，笑着說：“別睡了，太都曬屁了。快起來洗漱，阿爹去給你們做早飯。”

他沒怪兩人越界——晚晚從小就有的習慣，小時候睡覺總踢被子，還抱着他的胳膊，長大了也沒改；至於心魔，本來就是小孩子心，黏人也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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